林羽白说着说着笑了,眼角泛出泪光:“……薄松,你都忘了。”
薄松僵硬仰脖,脊椎像长长的钢板,将人钉在原处。
寒风里的烤红薯,学校门口的烤冷面,夜市里滋滋冒油的羊肉串,早点铺里只有素三鲜没有肉三鲜,都忘了么。
逆风踩踏的自行车,夕阳下空旷的绿茵场,风雨中落进河里的长雨伞,都忘了么。
明明是两条交缠的线,为什么渐行渐远,慢慢变成平行的两条,再也无法触碰。
苦苦追求的东西,得到了么。
到底在追求什么,连自己都看不清了。
“我,”薄松磕碰嘴唇,牙齿咯咯发酸,“老婆,我……”
薄松看着林羽白的脸,透过素白的皮肤,触到疲惫至极的眼。
坐在他面前的,不是过去的林羽白了。
不是那个漂亮可爱,温柔可人,正值最美好的青春,有大把时间用来挥霍的林羽白了。
薄松心弦松动,林羽白陪他走过这么久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给他付个首付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可他……舍不得。
这是他真金白银赚回来的钱,是他一分一毛攒出来的,是他跟在客户屁股后头,经历无数打击和失望,拼命积累出来的血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