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到对岸,游到一半的时候,他筋疲力尽,再也动弹不得,可终点还有很远,他要怎么办呢?”
“继续…继续游下去”,林羽白哽咽,“咬紧牙关不断努力…总能游到对岸。”
“不,他会坠入湖底,被冷水灌没口鼻,再也浮不上来”,陈树达扭动方向盘,下高速开向小路,“他需要求救,只要挥舞手臂,会发现岸上有人,一直等待着他。”
湿滑汗液浸透手机,林羽白深深埋头,像个逃避猎人的可怜动物,把脑袋藏进沙坑。
不是这样的。
不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,就能说服自己。
他孤注一掷从家里跑出来,和薄松风里雨里走过十年,如果他现在放弃,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算什么,难道他最初的选择是错误的,他努力营造的一切,是个自欺欺人的、彻头彻尾的笑话?
“没有名片,说明你没在公司入职”,陈树达说,“总在家里窝着不见阳光,早晚会长毛的。记住我的名字,如果想踏出家门,随时给我发信。”
辉腾停在泊雅湖主干道上,林羽白匆匆道谢,拆开安全带下车,刚走出两步,陈树达呼唤:“羽白!”
林羽白转身看人,隔着湿润的泊油路,他的眼瞳含抹水光,倏忽辨不清晰。
陈树达摇下